受访者基本信息
编号：H4F
所属社区：嘉定区湖畔天下（H）
性别：女（F）
年龄段：26-35岁
学历：大学本科
月平均收入：0-5000元
其他相关信息
居住身份：租户
居住时长：0-5年
家居人数：2人
社区疫情防控期间的角色：一般居民/团长
政治身份：非中共党员
访谈时间：2022年5月4日 14:05:30起（60min22s）
Q: 你好，我是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的学生，现在要和您进行有关疫情期间社区团购与社会交往的在线访谈，访谈时长约为30到40分钟。本次访谈我们将全程录音，所有信息我们都会按照上海交通大学的通用标准进行严格的保密，并且仅用于学术研究。如果在访谈过程中您感到任何的不适，请随时示意我暂停或终止，请问您对于这些基本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A: 没有。
Q: 好的，那我们正式开始访谈了。首先我们想要了解一下您所在社区基本的物质供给情况，现在您的物资的总量大概够不够呢？
A: 你要问的物资是说我们自己团购的，还是政府发的？
Q： 政府发的物资现在够吗？
A: 当然是不够的，按次数严格算的话，一共是第四次、第五次，昨天正好发了一波。如果仅靠政府物资的话是远远不够的，只是发一些米面油，蔬菜也发了一次。这样子的话，饿不死，可能每天只能吃白米饭，或者面条加一点火腿肠，绿叶蔬菜可能基本没有，肉也基本上没有，蛋白质类非常少。而且，一开始的量一个人可能最多吃个一两天吧，对于一个三口之家来讲的话太少了。
Q: 好的，所以你的物资基本上是你自己来去团购为主？
A: 对，小区里有很多团购，所以我们才买到一些基本的吃的。因为（疫情）开始之前，我们正好搬家过来，刚买过一些东西，所以相对来说还好。
Q 好的，那这些团购能够获取哪些类型的物资呢？是主食，蛋白质，蔬菜水果，还是说会有一些零食之类的？
A: 最开始的一个礼拜以蔬菜水果还有肉类。最开始的一周多还有叮咚、永辉，网上还可以买到菜。早期叮咚上可以买到的品类比较多，蔬菜，水果，鱼虾，常规的都有。我们团购的话是以蔬菜水果为主，中段开始出现了肉类、鱼类；到现在这个阶段基本上什么都有了，反季的食物，榴莲，冰棍，奶茶，火锅，小龙虾，炸鸡，半成品面点，零食像瓜子、汽水可乐也都有。
Q: 好的，那这些物资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又是谁来运输过来的呢？
A: 叮咚的话是有专门的骑手的，好像也会有一些邻居在最开始能叫得到跑腿，指定买什么，他们帮你买到。大部分的话，团购是政府保供名单上面的保供企业，他们会找那些有通行证的车把东西运送到我们小区指定的位置。团长先要去跟物业、居（业）委报备好，门卫负责接收，由团长和各楼的志愿者去门口领了之后再发到自己的楼里面。还有一小部分是我没有参加过那种非保供的团，他们是周边的商户或者自己是小商家，找到能运送的车辆帮他们送货。
Q: 好的。那这些团购的东西价格水平跟咱们平时比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A: 你看过那个梗吧，1：2.5。其实也蛮注意物价的变化，因为我是价格敏感型。最开始叮咚上的物价跟平时差不多，大概到了最后几天能买的时候，有一部分商品贵10%左右。现在保供的东西比之前平台自己提供的品类要明显贵很多，但贵多少我没有太仔细去算了。团购的话，从开始到现在的阶段，绝大多数都比平时要贵20%-180%，具体看类别。举个例子，像牛肉的好部位平常在超市大概在40-60元一斤，80-120元一公斤，现在基本上都在50%-100%的涨幅，当然也要看不同的厂家。蔬菜是最开始涨得最明显的，因为大家都缺，这玩意儿不能保存。最开始我们团团购的大概要贵了50%，因为一般都会混买，不会只买一种，最起码50%。贵了很多很多的那种，在别地小区可能见过，我们小区没有。像饮料类的可乐，椰汁，酸奶的话，也比平时超出20%的水平。特别离谱的是娃哈哈，一瓶正常零售大概是两块多，团购的价格大概翻了一倍。我看到的所有团购里面，只有我们小区一个业主提供的海鱼团购算平价。最近的蔬菜相对来说好一些，最开始的小米辣是最开始封闭涨得最厉害的，一下涨到了45一斤，90一公斤，现在也其实不太好买，差不多价格。翻了好多倍吧，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可能要去查一下历史物价。后来我看到新闻说北京好像业到了那个价钱，这个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涨得很离谱。当然像葱姜蒜也不用说了，小葱最开始大家买不到。
Q: 那这些物资到了小区之后是怎么分配的呢？是按照订单随机分配还是怎样？
A: 有些订单是一个楼栋单独成团的，如果货不多的话，团长去门口，门卫会酌情帮着送到楼下面，志愿者在楼里等。拿到东西之后，志愿者和团长一起按照订单分到每一家。如果说是小区不同楼栋一起团的话，团长先出面组织好志愿者，或者说如果能和门卫沟通好的话，可能会过去让物业门卫帮帮他送到不同的楼，每个楼有专门的志愿者下去接货，按订单分发。
Q: 除了政府送菜，自己抢的菜和团购的菜之外，你们社区还有别的物资获取方式吗？比如说有没有社区的统一的采购之类的？
A: 大概是上一周开通了附近大商超的团购，好像是大润发和永辉也开了。因为看到其他区的小区开通了商超团购，我们小区也去跟那个物业、居委反映。大家可以在上面下单，统一送过来。最开始四月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居委还是物业去联系的，有几天附近的商家直接到我们小区指定的门口卖鸡蛋卖菜。会发消息在居民的大群里，告诉大家今天是XX时候来，有XX东西可以买。
Q: 你是怎么看待现在新的购买方式，或者之前物业帮你们联系到门口的方式，和团购物资之间差别的呢？
A: 到我们门口来卖的，跟现在的物价和保供的物资比，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价的，但是比平时我们自己去超市的价格要贵一点，还算合理。最开始我也觉得贵了一点，但现在回头去看的话，还是很良心的价钱。但可能后面（疫情防控）严格了，出摊的商家也出不来了。团购的话，大多数的价格还真的挺贵的。现在团购的模式下，线上的保供物资套餐也是蛮贵的。团购本身在平时跟网购其实差不多，属于一种靠量大获得比较优惠价格的购物方式，但现在因为疫情的关系，反而倒过来在价格上没有节制的上涨，变成了一种不得不高价获取物资的主要渠道。我们小区没有出现那种非常离谱的价格，但是根据新闻和一些网上的消息，还是出现过这种情况的。一开始我们团购种类非常有限，价格也偏高，也根本不知道政府什么时候会发所谓的捐赠物资或者保供物资。有的人怕之后买不到，只能先买。这个模式当然是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政府没有及时的做好调控和管理工作，导致市场乱象。而且，不能说100%，但是95%以上的这种供应企业，肯定都是上了政府供应名单。这里面又涉及到政府为什么不去做价格管理的问题，包括是以什么标准让这些企业上榜的。保供的价格也是明显偏高的，我也不能说不能理解吧，我是觉得两个字：离谱，这不是我们能讨论的，我不多说了。
Q: 那在您所有的这些物资渠道当中，您最倾向于哪种渠道来获得物资呢？
A: 现在还是团购吧。我个人的操作是：街道在陆陆续续发一点物资，之前发了一些桶装的泡面、一点菜，最近是发油米面，最基本的温饱可以有保障，所以我尽量找一些价格比平时贵的不是那么明显的，去团一些蔬菜、鸡蛋啊，尽量买基本生活需要的，改善型的我暂时是不买。
Q: 所以你们现在小区里面是有很多团购群的，对吧？
A: 应该有很多。
Q: 那这种群是以团长为主，还是以物资类型为主呢？
A: 群里面永远主要发一个物资种类的是极少数，有些群是什么都团，绝大多数的群都是一个团长。有个团长在疫情之前做网购蔬菜，是叮咚买菜、美团买菜的线下取物点，所以他那边资源比较多，什么类型都有。有的团长可能一开始只开一种，但后面可能也会去找其他的资源，再慢慢开一些不同品类的团，这种是占主流的。
Q: 了解。那除了团购群之外，你们有没有物资交换群？
A: 物资交换是比较自发的。最开始可能大家缺什么会在群里吼一声，有的人家会说我可以给你一点，互相需要的人可能会交换，我忘记我换过什么了。譬如拿什么葱姜蒜这类硬通货换一些主食或者一些零食之类的。最近这两天他们好像拿那个洋葱还是换酒、换烟。主要在我们楼群里，其他楼群可能也有，但我不是很清楚。我们小区大群里面也偶尔会有交换，但因为可能都不太熟，这种比较少。
Q: 那这种物资交换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需不需要志愿者转运，还是说你们只要放在特定的位置？
A: 因为我们小区整体的疫情情况相对来说是很轻微的，到目前为止有两栋楼有新冠患者的，其他都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楼内的志愿者当时是自发在电梯里面装放消毒液。如果说确定要交换了，会把东西放在自己的门口，需要东西的人会自己做好防护，通过电梯或者走楼梯去拿物资，把自己的东西在放在人家门口。
Q: 好的了解了。那这些团购、交换物资是通过哪些新媒体方式来进行的呢？是微信群、QQ群呢，还是说有在线文档之类的？
A: 是微信群，在我们楼群里面，大家说：“我缺什么东西”，有邻居过来说：“我有，给你”，我说：“那我有个别的东西给你”，基本上主动来回复的不会特别要什么，除非他缺什么。
Q: 那团购的话也是以微信群为主吗？
A: 全部是微信，因为微信微信现在很方便，有各种小工具。最开始大家会做一些Excel文档吧，要看团长做不做。现在主要都是靠群接龙的小程序，算钱、收钱很方便。
Q: 那这些团购的群是居民自己建立的呢，还是由业委会帮忙牵头呢？
A: 因为要每天通知，我们楼有自己楼群，志愿者等不同功能的群都有。团购的群是一些团长自己为了方便吗，单独开的一个群。有一些团购是直接在楼群或者在小区大群里面直接接龙。像我做团长的时候就没有开群，直接在原来的群里面统计结束。
Q: 就您了解的话，这些团购群是由团长直接负责运营管理的？
A: 主要是团长在操作吧，因为有些团长应该是靠这个赚钱的，有一些不赚钱的。
Q(: 如果在团购群里面发布消息的话，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是规矩呢？比如说谁可以发布消息？
A: 一般来说，如果是团长单独开的群，按行规默认只有团长发团购的信息，虽然也出现过非团长的发团购消息。我们小区有一个很离谱的团长，到处发他团购的链接，做人不是很讲道义。其他的话基本上遵守规则的。有一些是小区里的住户发现物资信息、团购信息挺好的，就发到大群或者楼群里面，问有没有人想拼团。发链接的人不一定要做团长，也可能有人会主动出来做团长。
Q: 除了物资的相关信息之外，大家还会在群里交流什么信息？
A: 譬如说什么时候解封、我们小区属于什么类型的区；会讨论到底发不发物资、什么时候发物资；还有大家有集中起来要给街道信访办、市政府信访办写那信要求发物资。很重要的是发布核酸、抗原的相关信息。最近话题稍微轻松一点，因为不愁吃喝。还有是一些日常的生活聊天吧，譬如花花草草啦，聊聊工作什么的。
Q: 那一般这种聊天在什么时间段会比较热闹呢？
A: 这个每天不一定，什么时间都有可能。这段时间可能大家都睡得早一点了，前一段时间半夜里都还在聊。因为那时候确实物资最紧缺，大家每天想破脑袋找团购的信息。而且当时还可以半夜抢菜的时候，好多人会等很晚很晚去抢菜，所以也会有比较晚的聊天，现在会少很多。
Q: 嗯。那是哪些人会在这些群里比较活跃呢？
A: 不知道你要以什么标准，这个我还真不了解，无法去分类型。有一部分是专注于各种团购资源的，天天问“这个大家团不团”，“我找到这个大家都看一看”，或者“我想买什么什么，你们有没有资源”。还有一个类别是会讨论公共管理职能类型，譬如说政府的这个职能行为有没有做好，物业、街道对于居民的保障工作，会讲一些社会性的话题。还有一个类型是比较会活跃气氛，是把气氛带轻松的。因为有一段时间我们连续查出两个阳性邻居，大家其实都很紧张，气氛是比较沉重的，是会有那么几个人专门会发那种比较幽默的或者一些上海疫情的梗的来轻松氛围的。还有一些比较热心，是想做志愿者、给大家服务的，特别我们楼群，有几个人非常非常主动的去承担一些体的工作。比如有一些团是跟大群一起拼的，相当于我们楼没有团长，他们会主动去跟大团的团长对接，确定物资的接送，回来分发。
Q: 了解。那一般情况下，你会参与这种闲聊或者是一些正式聊天吗？
A: 各种都有参与，但是大概是在四月下旬之前，最近十来天我不太参与。一来我决定基本不参与团购，没有那么多东西要去买，而且不是非要去买，除非是急需的生鲜货；二来有一些事情我们也不是一直想讨论的，譬如政府职能这种，我对会讲的比较多，所以到后期大家都忙于管好生活，所以我不太再去聊太多，因为毕竟不像最开始风声鹤唳、朝不保夕的那种情况了，所以没有必要刻意再去讲这些，社会交往是要看一下颜色的。
Q: 那在您之前参加那些社区团购或者是物资分配交换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一些比较印象深刻的事情？正面的也好，负面的也好。
A: 我开的团购全额退款了，算印象够深刻。
Q: 确实挺深刻的，您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A: 链接是我们楼里面专注于团购的邻居发的，我一看大家当时都缺菜、缺水果嘛。想说我闲着没事干就做团长吧，因为我想试一下做团长是个什么感觉。在群里确定好只在我们楼内团，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怕跟别的楼混团会有一些交叉传染问题，我们楼里凑够了起送的份数。当时那些供应商都很拽的，你不够起送份数的话，他不会搭理你的。一开始我们楼离起送大概差了几份，我想去跟供应商交涉，但人家压根不睬你，我回群里说了这个事情，几个邻居把那个数凑齐了，正好凑到起送，才算把事情推下去。中间就常规地去和居委物业报备，等那个商家发货。根据供应商的信息，我们那一批物资的车，本来是从早上开始送并且只要送两个小区还是三个小区，正常到傍晚也该到我们了，对吧。但我们从早上一直等到22点多。车才到。司机和供应商告诉我们说，车白天在突然的情况下被征用去送政府所谓的保供物资。但是那是最开始的时候嘛，我们根本都不知道政府有保供物资这回事，也不知道他去保供给哪里了，令人疑惑。而且，据司机告诉我说，他给政府送到之后，连帮他卸货的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卸货，折腾很晚才送到我们。我们是那天第二个被送到的小区，他后面还有一个小区。等我们领完货之后，全部发完已经到23点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家，邻居开始往群里发照片，说我们买到的菜，烂的烂，发霉的发霉，坏的坏，还有一些是质量很差，很干瘪，是平常你不会买的那种，或者一定是特价才可能有人会要的那种，水果也有一些三三两两的问题。我当时反正感觉很…不知道怎么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我让大家把问题集中一下，第二天去找供应商沟通。
Q: 那供应商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是直接退款呢，还是说你跟他进行了一个battle呢？
A: 有一点battle吧，可以理解。正常你过去说XX有问题，人家不会上来就认的，毕竟这个是属于网购。像你在网上买的东西，你觉得不好，或者确实不好，商家会要求你提供证据，或者商家会说：“不可能，我们东西都是好的”，都会有这样一个过程的。我那天也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差，因为当时大家真的都很缺菜和水果，都是满怀希望地买了，结果来了一批这样的货。虽然也有几个邻居说自己拿到的都挺好的，但是这是少数情况，大多数都很不好。我当时可能是有点懵，可能还是没有想得很周到，没有把事情约定好，比如说质量问题怎么解决，纯粹觉得拿到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到后期出现这个情况，就不得不去battle，我觉得心很累，因为前面有点折腾的，流程也不熟悉，各种搞来搞去才好不容易弄完了，等货时间流程拉得挺长，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后面我跟供应商battle了，我说我们怀疑不是是正常商户，而是外地捐赠的物资。虽然我没有实锤，但是我举个最直接的例子，我们邻居收到得一个白萝卜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霉点。肯定不是当天运输天气太热造成的，我觉得要么不是本地的物资，要么是已经库存很久卖不出去的，反正渠道是有问题了。后来讲了很久，经理跟我说可能是新的供应商有问题之类的。我也没有多说，就要求给我们一个解决方法，最后商量得结果是把货款都退给我。因为再问他们要货的话，我觉得其实也不是很好的解决方式，因为谁能保证他下一批货是不是好的呢？虽然他给我看的朋友圈里，人家别的业主发照片说收到的菜很好，但反正到我们手上这个东西不行，这也是事实，就没有必要多说了。他能退100%我是没有想到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还是拿了点东西，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用，但他既然肯退给我们，那我们肯定不要白不要。
Q: 嗯，那在你们跟社区居民交往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正向的事情呢？
A: 我们楼群感觉非常团结，互相之间也很关照，包括交换物资、出志愿者，整体来讲整个楼里的氛围是很好，而且互相之间愿意去支持。整个过程下来，我觉得最辛苦的是楼长和志愿者，因为志愿者要不停地去拿物资，回来要派发。还有核酸、抗原的通知要等到很晚，经常是半夜发消息到小区，小区物业再来通知每个楼长，志愿者还要再回过头“追”着大家去做核酸、抗原，他们真的是非常辛苦，也非常尽责吧
Q: 好的。那您觉得这段疫情期间有没有让社区的人际关系发生一些变化？
A: 人际关系，可能原来线下有一些交流、普通往来的，以及同楼栋里面的，应该是会更好的吧。还有一些像我这样原来线下没什么来往的，我觉得还是那样，但是亲切感会多一点，但要说有什么实质性地明显变好，很难说，感觉线上线下的关系还是会有一些差别的。
Q: 嗯。那你怎么看待这种关系的一些微妙的变化呢？是持乐观态度呢，还是说感觉比较复杂？
A: 还好，整体来讲还是挺乐观的。因为疫情虽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吧，但这件事情证明了我们小区从物业到物业的工作人员，再到小区居民，整体的素质、配合，还有公德方面，还是非常优秀的，小区各方面的成长环境应该说是非常正面的。
Q: 所以和社区居民的线上社交有没有对自己的心理状况或者是情感状况有有影响吗？
A: 有。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管事的没有好好管事情，其实是非常愤怒的，而且每天都会看到非常非常多的关于本地的匪夷所思的新闻。当时情绪是非常差的，但在群里面获得了个物资上的保障，而且还有一部分邻居是能get到我的那个点，大家也会去自发地做一些建议信这种行动上的各联合，感觉还是有又被安慰到。我原来也以为一直不能出门，可能在家里会憋死，但是现在一个多月下来好像也还行，因为小区也还在正常在运作，所以我们没有面临非常糟糕的生活环境，居民互相之间也很互相帮助，总体来讲没有说觉得特别特别难受。
Q: 那你觉得是在居民之间在这种危急危急时刻中形成的新的感情，会在之后持续下去吗？还是说之后会变淡？
A: 我不敢说，因为其我觉得线上跟线下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疫情之后，我还是倾向于原来已经有过线下往来的会变得更好，如果原来没有的话就不一定，要看具体情况了，我个人是这么理解的。因为我是一个怎么着单身的人，不太会有很多社会关系，而且正因为不太喜欢有社会关系，所以才会保持单身。
Q: 那在疫情之前，你跟小区居民会有一些线下的接触吗？
A: 应该没有吧。生活上面大家都是自给自足，也不存在有什么需要，除非是小区内的事务是需要每个人都要参与的，那种可能会有接触，但到目疫情之前没有这种情况。
Q: 嗯。那你是怎么去理解现在因为社区采购或者是物资交换所产生的这些新联系呢？
A: 怎么讲呢，说那个一点吧，是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导致我们原来松散的邻里关系突然凝聚了，因为可能大家的生活被压缩到了一起，必须集中解决的这样情况，所以现在显得很紧密，但如果恢复到常态、，可能大家也还是各过各的吧。
Q: 嗯。那你怎么理解现在你跟小区里其他居民的感情？比如说邻里琴，还是社区情，或者说有些负面感情？
A: 我觉得比起说邻里情，战友情还差不多。所以我说之后可能会变化，是因为战友只有在特殊情况才会有的，平常没有这种外界的因素是不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的。
Q: 好的。那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会愿意去帮助那些现在跟你有情感联系的居民吗？
A: 那肯定。
Q: 嗯。那现在你对你们小区现在的看法大致是怎么样的呢？
A: 还挺好的，最近不是可以下楼了嘛，可以在小区里溜达了。我因为搬过来不是很久，后来就开始各种封了，之前没怎么在小区里转过，现在每天只能在小区里转，觉得环境各方面还是挺好的。
Q: 嗯。那你愿意去参与你们小区比较麻烦和棘手的事情来解决共同难题吗？
A: 如果说我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会去试着做一下，像做团长的这个事情。但我不是很确定，因为像我们属于租户嘛，有一些可能是要求房主。如果没有什么限制的话，有某些能力或者资源可以去做这个事情、可以参与的话，那肯定是想去的。
Q: 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会想一直在这个小区居住下去吗
A: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其实是可以吧，这个小区还挺好的。但如果要考虑到疫情，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的话，上海可能也不是久留之地吧。咱们在这里不讨论的这个事宜，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居住各方面的感受来讲的话，我觉得会长期住在这个小区。
Q: 总体来说，你对这个社区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对吧？
A: 还是可以的。虽然也会有一些看不顺眼的东西，但是100%满意的也不好找吧。
Q: 好的。那我们今天的访谈基本是结束了，之后我们可能会向您发布一个有关人口统计学的问卷，之后会再联系您一下。
A: 线上填可以。
Q: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参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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