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在古战场
熄了引擎,旋下左侧的玻璃窗,早春的空气遂漫进窗来。岑寂中,前面的橡树林传来低沉而嘶哑的鸟声,在这一带的山里,荡起幽幽的回声。是老鸦呢,他想。他将头向后靠去,闭起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直到他感到自己已经属于这片荒废。然后他推开车门,跨出驾驶座,投入四月的料峭之中。
太阳晒得草地蒸出恍惚的热气,鸟雀的翅膀扑打着中午。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抚摩压上了草印的手掌,并且拍打满身的碎草和破叶。忽然他感到非常饿了,早春的处女空气使他呼吸畅顺,肺叶张翕自如,使他的头脑清醒,身体轻松。一刹那,他幻想自己一张臂成了一尾潇洒的燕子,剪四月的云于风中,以违规的速度飞回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