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异乡哭泣》

书籍信息

作者: 易胜华
出版社: 北京大学出版社
副标题: 一个律师的成长手记
出版年: 2013-5
页数: 336
ISBN: 9787301219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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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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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别在异乡哭泣:一个律师的成长手记》内容简介：2002年9月，下岗失业的作者在司法局拿到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进入司法局直属的国办律师事务所实习，开始了律师生涯。2003年，作者满怀信心从老家来到深圳，希望这个年轻的城市有作者的一席之地，实现自己的律师梦想。但是，在这里作者处处碰壁，内心非常失落。突然爆发的非典疫情，更让作者心灰意冷。来到深圳一个月后，作者决定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返回家乡。

2009年春，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作者再一次出发，寻找自己的梦想。这一次的目标是首都。和当初在深圳一样，和大多数刚刚来到北京的外地人一样，在这个城市，作者举目无亲，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律师这个职业，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就像鱼儿离开了水，几乎是寸步难行。作者终于坚持了下来，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这十年中，从国办律师事务所到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从江西九江来到北京，从只有十几个人小所的普通执业律师，成为拥有几千名律师的全国一流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部门主任，作者在不断地学习和成长。

作者把这些成长的历程记录下来，希望对远离故土、追逐梦想的年轻朋友，特别是刚走上法律道路的朋友们，能有一些启发。

点评

认为好看文章虽然是大白话，但是还是有很多细节值得实习律师揣摩，比如实习城市的选择，执业风险，如何应对形形色色的当事人，如何应对案件处理经办机关等等，做好了这些，才是合格的实习律师，但是，个人觉得，以律师为事业的角度来看，这些只是基础，知识积累谁都可以花费时间达成，但是品行，决定很多细节的取舍，这本书有这不同于“律师执业道德规范”的说教方式，值得品读。

书摘

第1章 序言

我喜欢律师这个职业，自由自在，每一天都充满了挑战。

所有的日子都去吧，都去吧，在生活中我快乐地向前。多沉重的担子我不会发软，多严峻的战斗我不会丢脸。有一天，擦完了枪，擦完了机器，擦完了汗，我想念你们，招呼你们，并且怀着骄傲，注视你们……

第2章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

做笔记可以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还能加深印象。由于抄得慢，还可以边抄、边思考，慢慢消化，不会遗漏重要的细节。

我决定以法律作为我的终身职业，尽我绵薄之力，让公平正义像阳光一样，照遍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时而仰天大笑，时而哽咽抹泪，路人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谁知道我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多少的艰苦努力，谁知道我的快乐和伤悲啊。

他们离开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发现自以为掌握得不错的法律知识几乎荡然无存，面对工作任务一片茫然，面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张口结舌。

第3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

我已经厌倦了公务员的生活，虽然安逸，命运却操纵在别人的手中，太多的约束，太多的不确定性。

理论和实践的差距太大。虽然我是全市司法考试的状元，却是司法实践的白痴。

律师这个职业靠的是人脉和经验。没有人脉，就没有案源，没有案源，就没有收入。

如果一个人刚刚通过司法考试，离开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去另外一个城市做律师助理，他每个月领到的薪水，可能连交房租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吃饭、坐车、打电话、交朋友……很多人就是对此望而生畏，不敢进入律师这个职业，从而选择考公务员、到公司做法务。

我深深明白创业阶段“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必要性

一名成功的、经验丰富的律师，当然是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啊。换了我是当事人，也不敢随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穿拖鞋上班的屌丝。

做律师，必须要有一张自己的资源网，越大越好，不断扩张，不断向外辐射。如果网里的人都知道你的职业，并且对你印象深刻，他们都是你的潜在客户，总有一天会找到你。

实习律师不能独立办案，必须挂指导老师的名字。而“行规”是，指导老师只要挂了名字，就要和实习律师平分收入

而这起案件的成功辩护，让我品味到了律师职业的风险和成功后的极大乐趣，也让我开始对自己从事律师职业有了一定的信心！

第4章 止戈为武

“功夫在诗外”，司法实践中，影响到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的，有时候往往是这些案外因素。所以，律师代理案件需要“深入浅出”，既要吃透案件本身，又要跳出案件，了解一些看似无关的东西，综合考虑，制订相应的辩护策略。会见的时候，如果时间宽裕，律师和当事人聊完了案子，还可以聊得更广、更深，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知道，我对法官说的话，一定会传到廖老大的耳中，我只是敲山震虎而已。

刑事辩护要做到双赢，达到被告人和被害人都满意的效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事双方都是“黑道人物”的时候，对于律师更是重大的考验。不但需要智慧，更需要勇气。

这是一个执业理念的问题。我认为，法律服务的最高境界是“皆大欢喜”。律师的工作，如果不仅仅让自己的当事人满意，同时还能让对方当事人满意，办案单位也满意，这才是一流的法律服务。

首先，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被告方的验货员已经剔除了不合格产品，剩余的产品应视为合格；被告庭审中未出示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质检报告，不能证明我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面一直没有对我方产品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对我方产品质量合格的默认；如果被告认为验货员把关不严造成了自己的损失，可以向该验货员索赔；最后，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问题。

我接着讲了一个故事。一位亿万富翁在上班路上，看到地上有张百元美钞，想捡起来。有人给他算了一笔账，他每秒钟的收入是五百多美金，而他弯腰捡起这张钞票需要花费3秒钟。这么一算，他捡起这张钞票是非常不合算的，于是他就没有去捡。

你们无非是面子问题。但是你们为了这点钱打官司，别人都看你们笑话呢。不管谁赢谁输，你们都没有面子。你们还是冷静一下，想想值得不值得。”

还建立起他们对我的信任，是我刚入行时很大的一个收获

第5章 最大的敌人

律师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当事人

“三没”来自这位律师的口头禅。接案子的时候，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他都敢信誓旦旦地对当事人说：“没问题！”当案子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当事人表示担忧，他大手一挥：“没关系！”等到案子最后的结果出来，当事人找到他问怎么办时，他却摇摇头说：“没办法……”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不断告诫自己，接受委托一定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能吹牛。即使是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也不可对当事人说得太满。一切皆有变数，不能为了挣点钱，让自己今后走在马路上都不安全。

我的回答是，我不可能说服他认罪，但是我可以把他不认罪可能面临的不利后果告诉他。

如果我运气差点，遇上了蛮不讲理的或存心要整我的检察官，如果今后还有比于建华更高明的人要陷害我，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但是对当事人来说，他一辈子可能只遇到一件官司，对他而言，这段时间里，这个官司就是他的全部。当事人希望律师像自己一样认真对待这个案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全力以赴，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在委托合同中都会明确约定每个诉讼阶段的会见次数。超出约定的会见次数，除非案件本身需要。如果是当事人或者家属提出会见，每次需另外交纳律师费若干。

第6章 师父和徒弟

对于新入行的律师而言，一位好师父是非常重要的

一位好师父应当具备成功律师的三大要件：丰富的办案经验、广阔的人际关系、较高的知名度。

除了勤奋好学，除了天分和缘分，还需要以诚相待、任劳任怨。

凡是比我先入行的律师，不管他们的年龄大小，收入多少，知名度如何，我都要把他们当成师父来敬重，细心观察他们在工作中点点滴滴，希望“偷师学艺”，从他们身上学到从业的经验。

作为律师新人，要想快速掌握执业经验，不能坐等别的老律师给你上课，需要细心观察、认真思考、主动请教、手脚麻利。平时要找事做，而不是等事做。

社会比书本复杂得多，一句正确的话，放在一个不合适的语境下，很可能会带来不好的效果，造成被动。解答法律咨询不能教条主义，一定要结合具体的环境。

律师在办理业务的过程中，不但要勤勉尽责，而且也要处处为他人着想，尽可能地节省开支。

“不能喝酒，你就别做律师了，收拾东西回家吧。”

想开拓业务，想结交朋友，必须要获得他人对你的认可。而考察一个人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跟他一起喝酒。酒品如人品，喝酒时偷奸耍滑还能被一定程度地接受，因为可以营造酒桌上的气氛。但是，如果你滴酒不沾，就会被人认为是深藏不露，或者是自命清高，让人敬而远之

我根本没有时间填肚子，必须赶在别人冲我举杯之前，先挨个敬上一圈，否则就会被认为失礼。

我为司法考试头破血流，做律师后还是要流血。到底还要流多少血，才能实现我的梦想？

做律师，“即使身无分文，也要器宇轩昂”

在律师这个职业里，不要只跟一位师父，博采众长才能获得提高。

有些时候，师父让你去做的事情不一定是正确的，甚至是非常危险的。在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师父，你就言听计从，不计后果。如果按别人的要求做了，最后的风险是自己承担的。

我很奇怪，会见在押人员的时候打电话，这是违反律师执业纪律的，更何况律师拿手机让嫌疑人打。师父为什么会同意呢？为什么又要我给嫌疑人手机呢？

不是每一个师父，都是好师父。师父叫你去做的事情，未必是好事。所以，在刚出道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不能对师父唯命是从。

有些时候，年轻人犯下了严重错误，别人是不会给你改正机会的。所以，我们只能尽量不犯错误，至少不去犯那些不可原谅的错误。

小孙仍然没心没肺地翻着那叠单据，一边喃喃自语：“我记得这笔钱是没付的……”

第7章 天堂在左，深圳在右

烈日炎炎下，我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人模人样，内心却蜷成一团，充满了焦虑。

两个未来的大律师，尤其是田大律师，落魄到如此的地步，五块钱的盒饭都买不起，五毛钱要动用律师雄辩的口才去还价。什么世道啊！

这个城市是美丽的，诱惑我们放弃在家乡已经得到的，不顾一切扑入她的怀中。我们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不知道这个城市会不会接纳我们，虽然我们比民工有一些文化，但是我们现在却过得不如民工！

深圳这个地方人才济济，我们的法律职业资格证在这里没有任何优势。

深圳这个地方是不相信眼泪的，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流泪，我要让自己变得麻木，才能在这个城市存在下去。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对于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也确实很残酷。

第8章 新面孔

师父安慰我说，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法官训斥你，你应该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可能主要还是因为你的提问不妥或者绕的弯子太多，你的代理词太长，人家没有耐心听你引经据典。你以后的代理词尽可能简短，尽可能脱稿来讲，开庭的时候要有时间观念，都快到吃饭时间了，你还在那里不慌不忙一字一句地念稿子，人家当然要催你啦。

就算输了，我也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我要用旺盛的精力去打响下一场战斗！

做律师跟打仗一样，士气很重要。一旦士气振作，似乎运气也就跟着来了。

律师拉近与当事人距离的最佳办法，就是动之以情，让他感受到亲人对他的关心和期待。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留意搜集有关的案例、法律规定和当时的气象资料，到开庭前，我搜集的资料已经有几十万字之多。

火灾案件必须由公安消防机构制作《火灾原因认定书》和《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并在七日内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十五日内有权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我犹豫再三，决定提醒一下公诉人和法官，这个案子程序上存在一些问题。我担心，如果在明天的法庭上，我突然提出程序问题，肯定出乎公诉人和法官的意料，可能会给庭审制造麻烦，让他们不愉快，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我不能为了自己在法庭上的表现，而损害到当事人的利益。审委会的讨论，他们都是有份参加并发表意见的。我的主动示好，能不能让他们在量刑上作出一些回应呢？

审判长、审判员、公诉人，这起火灾是一个不幸的悲剧。悲剧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希望它重演，但同时，我们也不希望这起火灾酿成更多的人生悲剧。我请求法庭慎重量刑，因为，量刑不仅仅影响到钱海洋的一生，还影响到他75岁的老母亲，精神病的弟弟，7岁的小女儿。这些不幸的人，正用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们，他们正忐忑不安地等待命运对他们的宣判！”

明知道我的观点正确，判决书中却偏偏不采纳。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庭审吧。

第9章 闪亮登场

律师的办案风格不能一成不变，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特点、案件的特点来设定。例如，对待某些敏感多疑的当事人，要善于沟通，打消其顾虑。对待某些迷信权威的当事人，那就要表现得非常自信。当事人的人生经历、教育程度和收入状况不同，这些都是律师需要考虑的因素。

普京所说，“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

杨小强悔罪态度不错，如果简单谈及，就成了“万金油”观点，要包装一下

保险公司组织活动的混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这些证据瑕疵，在法庭上可以提，但对于案件本身没有影响。我继续找。

这样一来，我就把单纯的一起辩护，提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变成了对事故责任的反思，使得我的辩护更具有说服力。

被告人的超载行为虽然违法，但是与酒后开车、无照驾驶、超速驾驶等违规行为相比，过错相对要轻微一些。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管今天对被告人将会作出怎样的量刑，辩护人在这里都希望，22位死者的生命能够唤醒我们司机和乘客的安全意识，能够引起有关部门对于道路交通安全的足够重视。只有这样，22位死者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

第10章 眼泪为你流

律师这个职业的特点是，上至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下至下岗工人、贩夫走卒，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客户。

不管有钱没钱，不管穿成什么样子，律师事务所的大门永远是对所有人敞开的。即使你一分钱没有，只要符合条件，律师事务所也有可能为你提供法律援助。

我也很想帮助这些可怜的人。但是，要帮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而且，虽然案件的标的很小，操作起来却和普通案件没有太大的区别，律师需要付出的工作量是相同的。除非我衣食无忧，把打官司当成打游戏来消遣，否则我还没来得及帮几个人，自己就饿死在马路上了。

我一无所有，只有“时间”。但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是要吃饱了以后才有“时间”去做的啊。

但是，立法机关并没有对侵权人、违约人规定严厉惩罚措施，甚至后来还出台规定，禁止律师在工伤、人身损害等案件中采用“风险代理”的事后收费方式。这就导致更多普通当事人在权益受到侵害之后，难以得到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制度的设计者，哪里知道民间疾苦啊。

当然，任何一项制度都有利弊，对侵权人、违约人的严厉惩罚制度，可能会被人钻空子，利用来作为生财之道。

我暗暗告诉自己，不能仁慈！我不是富人，也不是慈善家，我不收费谁来养我？拿什么孝敬父母？世界上受苦人那么多，我一个小律师怎么顾得过来啊。

“你都舍得不要那两万多块钱，为什么所里就不舍得呢？难道我的境界就比你低吗？”

第11章 虎口脱险

一成不变的日子，我们从来不过。

一般情况下，这种与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反差太大的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亲自到法庭说明情况，或者申请法院调查核实。律师调取的材料只起“证据线索”的作用，最好不要作为正式的证据提交。

如果律师调取的证据与控方掌握的证据内容不一样，尤其是证人证言，控方必然会找该证人再次进行调查核实。某些证人在特定的环境下，可能会对律师有一些不利的说法。为了保险起见，律师调取证人证言，一定不能违规违纪，同时也要做好证人“反咬”律师的思想准备，确保自身的安全。

我见过一些同行在开庭中的表现。他们完全投入到案件中，把自己当成了当事人，言语刻薄，用词尖锐，我在下面旁听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对方当事人。

律师为自己的当事人说话是应该的，但是说话也要分场合。有些辩护观点，不一定要在法庭上说出来，可以写在书面辩护意见里面提交给法庭。律师的工作要讲究一些技巧和策略，不能逞匹夫之勇，做无谓的牺牲。

第12章 与工商过招

代理行政案件，不但需要耐心，还需要足够的勇气。

所谓的“串货”，就是把厂家销往甲地的商品，拿到乙地市场进行销售。“串货”容易对厂家的市场网络造成混乱，损害到厂家利益。所以厂家出于自身整体利益的考虑，对“串货”行为一直都是严厉打击的。

这些在衙门里待久了的公务员，仗着手里的一点权势，对个体小老板如狼似虎，生杀予夺，其实都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荏。一切违法者都是纸老虎，无论是地痞流氓还是公职人员。

我从网上查找了一些案例，对于来源不明且厂家鉴定为假货的产品，工商部门一般按照假货处理，但是如果销售者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有合法的来源渠道，或者权威部门鉴定该产品并非假冒，工商部门都是不介入的。

法律上我们理由充分，但是如何把理论的优势化作现实的胜利呢？

做律师时间长了，我结识了不少各路媒体记者，跟他们处得非常要好。他们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提供新闻线索，点评新闻事件。没事的时候我们经常还一块坐坐，把酒言欢。

行政处罚应当是举证责任倒置的。执法部门应当提供我们销售的是假冒商品的证据。”

广东经销商暴跳如雷：“什么？！厂家说老子卖的假冒产品？！我把进货的票据给你们传真过去，你们看看，我是从北京厂家那里拿的货！如果你们告我的话，我也要告北京的厂家。妈的，他们竟然敢给老子假货！”

如果我们因为售假被处罚，我们除了提起行政诉讼之外，还会要求你们立即派员去广东、北京查封制假、售假窝点。如果你们不去，那就是行政不作为，我们会向国家工商总局反映，同时，我们还会和广东的经销商和北京的厂家打一场民事诉讼，这个事情肯定会越搞越大，闹得全国都知道。”

第13章 细节决定成败

“细心”，是律师这个职业的必然要求。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也许并不适合做律师。

律师在办案中的工作任务之一，就是发现问题，尤其是找到别人忽视的细节。很多时候，一个有利的细节可以起到“一招制敌”、“一剑封喉”的效果，奠定胜利的基础。

自首是可以辩的，主从犯也是可以辩的。如果没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法官未必能接受自首的辩护意见。

后备厢载重最多200公斤，否则汽车底盘会卡住轮胎，车辆无法行驶。

既然从普通的常识出发存在疑问，那么被盗物品的数量及其价值毫无疑问存在疑点，应当以销赃金额来认定犯罪数额。

任何推测都是缺少说服力的，关键还是证据。

火柴燃烧的原理是摩擦产生热量达到燃烧点，其末梢部位的热量高于最初接触的部位，因此末梢部位留下的痕迹比最初接触的部位要明显。如果是其他物体之间的碰撞，毫无疑问速度较快的物体身上留下的擦痕呈彗星状，头部朝前。

对于本案的存在的疑点，我们当然要指出来，让法官心里明白被告人是冤枉的。但是，我们并不要求推翻交通事故认定，如果法院最后判处缓刑，我们就接受，如果判处实刑，在上诉的时候我们就孤注一掷，做无罪辩护，彻底推翻交通事故认定。

判决书在最后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罪成立，判处一年半有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在我看来，这实质上是一份无罪判决。 只有在中国，才会出现这样自相矛盾的判决吧。

第14章 风流命案

侦查阶段会见犯罪嫌疑人，虽然是法律赋予律师的权利，但是在司法实践当中往往难以落实。

按照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在接到律师会见在押当事人的申请后，48小时内必须安排会见，最长不得超过5天。

我试探性地说：“是啊，所以在我以往的办案中，对于警察在案件当中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我也从不盯着不放。何必呢，大家又没有冤仇，为了工作，做了一些过头的事情，也可以理解嘛。”

除了局长给我点烟，公安局还对办案律师管吃管住？全中国有几个律师能在办理刑事案件的时候，享受公安机关提供的贵宾待遇？要是办刑事案件都能这样爽，谁还愿意代理非诉和民商案件啊？

小李啊，我问的是您在这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给您做一个笔录，您看是不是可以让家里人放心呢？”

我今天能够来会见您，是很不容易的。警察工作也很辛苦，这么晚，为了您的事情还在加班，您心中要有数。他们为了工作的需要，可能方式方法上存在一些问题，您要理解，也要配合他们工作。我相信他们今后也会注意这些问题。您在看守所里面，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要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家人负责。”

我见好就收，没有再问下去。有这句话就足够了。至少能够说明，李志国直到现在，都没有供认自己杀人，侦查机关尚未取得有力的证据。

我板着脸说：“我不会跟他家里讲述我没有看到的东西，但是我要说明的是，您也要叮嘱您的手下做好保密工作，因为这些事情不仅仅是我知道。”

刑讯逼供，是公安的软肋，也是我的杀手锏，不能轻易使出来。我在琢磨，怎么用好这张牌，实现当事人利益的最大化，绝不能让家属打乱了我的计划。

零口供是建立在其他证据扎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的基础之上的。

寒风袭来，雪花飘飘。我竖起衣领，暗暗提醒自己：我是一名律师，律师的职责在于根据法律和事实保护当事人的权益。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志国是杀人凶手的情形下，我不能动摇。

原来公安陷入了两难境地：继续关押吧，案件无法取得突破，很可能会被认定为无罪，到时候国家赔偿要追究办案人员的责任；把人放出来吧，嫌疑人身上还带着伤，如果家属四处告状，他们也无法逃避。

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换位思考一下，我也能理解公安的压力，上面逼得太紧，要求“命案必破”，而且有的领导还会要求限期破案。破案又不是炒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逼急了，下面的人只能用简单的暴力来获得口供。冤案错案，大多是这样造成的。

我说：“是的，但是你有证据证明你儿子进去的时候是个好好的人吗？就算你有，他不可以在看守所里自残吗？你告得赢吗？”

这个案子做到现在这个份上，我很不容易，我希望你们能够珍惜我的劳动。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案子出现不好的情况，我不负责，同时，我会考虑退出这个案件，你们另请高明。

呼啸的北风，是不是那位惨死的女人在哭诉？凶手到底是谁？我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

第15章 瞳孔里的人影

事实一旦发生，就永远无法还原到当初的样子。作为法律人，只能根据证据反映出来的情况，去探求真相、接近真相，对事实作出判断。如果证据出现了缺失，或者证据的取得不合法，那么，我们只能遵循法定的程序规则，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处理。律师在代理案件的过程中，不能掺杂个人的感情色彩，对于公、检、法的办案人员也是如此。也许在某个案件中，真凶逃脱了制裁，但是，我们守护的，却是法律的程序正义，避免了更多无辜的人受到冤屈。这就是法律的价值，刑事辩护的意义所在。

我断然拒绝了这位记者的要求。案卷材料涉及侦查机密和当事人隐私，绝对是不可以向外界披露的，本案尚未有结论，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律师，岂能先认定其情杀性质？

为了慎重起见，我特意带了两名助理前往看守所会见，以免今后被人找麻烦。在中国做律师，要考虑的细节问题太多太多了。

刘金财笑着回答：“枪毙不过是一颗子弹，痛也就是一下子。如果不承认的话，挨打有多痛啊。”

如果被告人在法庭上翻供，公检法往往会认为是律师教唆的。这也就是我带两个助理会见的原因。

按照律师办理案件的内部规定，准备做无罪辩护的案件，律师必须向律协汇报，否则按违规论处。

公诉人的辩解尽管振振有词，我却觉得无须回应。“疑罪从无”是刑法的基本原则，我只要将本案的众多疑点展示出来，达到“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就能对法官产生一定影响。也就是说，我不需要证明刘金财“无罪”，只需要证明刘金财“可能无罪”，辩护就可以获得成功。

在整个开庭的过程中，尽管我的观点始终围绕着“无罪”展开，但是我一直回避“无罪”二字。我不能确定到底刘金财是不是真凶，如果他是，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帮凶。我的言论既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但同时也要对得起真相，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律师这个职业，在很多时候就是遭人唾骂的啊。今天我既然是来做无罪辩护的，即便被人砍死，也算是以身殉职，成就了我为法律献身的心愿……

“法律没有看见他杀人。”

第16章 为梦想，千里行（上）

办理律师业务之余，我还担任了兼职劳动仲裁员，间接地实现了自己的“法官”梦想。

刚入行的时候认识我的人不多，在本地也没什么基础，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现在，我在圈子里已经混得有头有脸了，如果再铩羽而归的话，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取笑。

但是如果不寻求突破，我只能原地踏步。这又是我很不甘心的。

律师职业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战”，但是再优秀的个人都比不过一个好的团队。我已经厌倦了“独行侠”式的律师工作模式，虽然自由自在，却很孤单，没有归属感。律师职业的发展模式，必然是从单打独斗发展到团队协作。如果有一个比较好的平台，个人与律所之间可以形成良性互动，律师可以借助律所的品牌和规模，获得最大的发展助力。

一是“卖场”式，每年收取加盟律师一笔数额不等的“挂靠费”，其他什么都不管，律师挣多挣少全靠自己的本事和运气。这种类型的律所在中小型城市最为普遍，我以前执业的律师事务所也属于这种类型。二是“打工”式，律所招聘的大多是工薪律师，为主任或合伙人做业务，资源全部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中，办案律师分配到的利润极为有限。

时不我待，如果我继续在这个小城市一直做下去，无非就是收入不断增加而已，这种日子我一眼能看到头。我不甘心在这个小城市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小律师，我的梦想是站在最高峰，感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突然没有了那么多的应酬，开始还有点不太适应，慢慢地就觉得，没有饭局，不用喝酒，挺好啊。

第17章 为梦想，千里行（下）

我一直认为，学法律的女孩子没几个看得过去的，但是，自从司法考试大放水之后，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混进了律师的队伍，也算是件好事。

只有确立自己的专业特长，业务上才能更加精深，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一个什么业务都能做、什么业务都想做的律师，等于否定了自己的专业特点，在北京肯定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但是，刑事业务却是律师最基本的业务，也最能体现律师职业的必要性。民商业务为当事人争取的是财产权利，而刑事业务为当事人争取的是自由甚至是生命。还有什么比生命和自由更宝贵？

他们不爱做、不想做、不好意思做的刑辩业务，正是我超级热爱的领域。大多数律师不做刑辩业务，正好为我腾出了巨大的发展空间。

但人际交往中的精打细算却是大多数年轻人的通病。正因为“不怕吃亏”的人是极少数，所以成功的人也是极少数。

第18章 第一桶金

但我想，做人，尤其是从事律师工作，不能过于功利，过于现实，要用心经营，广结善缘。人生就像棋局，有时候一枚闲子，会在重要的时刻发挥出关键作用。

如果能够通过这个案例唤起所有贷款客户的警惕和维权意识，作为一名律师，则善莫大焉。

在中国，很多消费者维权的行为，由于在操作方式上的欠妥，在索赔金额上的夸张，被商家利用来作为反戈一击的把柄。著名的“华硕电脑案”，消费者被商家设套取证后以“敲诈勒索”报警，结果消费者锒铛入狱。虽然最后消费者被认定为无罪，但是当事人双方两败俱伤，没有赢家。

这四项要求的关键点在于一、四项，为什么要加进二、三项呢？原因在于：这两项要求是堂堂正正，无懈可击的，但对方却无法满足。对方当然不会给我们提供证实自己错误的书面材料，而作为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视商誉为生命，他们绝不会做出“登报道歉”这种自毁品牌的事情。我这样做，是在为谈判设置技术难度，作为我方让步的条件，从而实现索赔的目的。

谈判不仅仅考验人的智慧，更考验一个人的耐心。

我们都是法律人，您觉得我会在没有看到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接受你们所作出的操作失误的解释吗？”

无论是辩论赛还是谈判，要想取得最后的胜利，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把话语的节奏和方向牢牢掌控在自己一方的手里，绝不能让对方牵着你的思路。一旦发现苗头不对，钻进了对方设置的困境，那就要果断地跳出来，让双方的交谈回到我方设定的程序中来。

我一直非常欣赏小平同志的名言“搁置争议”。谈判中，如果对于双方暂时不能达成共识的问题死缠着不放，一定要有一个结论，是不明智的做法，除非谈判并非本意，只是假象，目的在于“开打”。如果双方都有谈下去的意图，那就搁置争议，先谈谈可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条款。

这可不行。我已经搁置了关于“真相”的争议，不能再在“道歉”问题上轻易让步了，要不然就没法给对手设置谈判难度。如果谈判没有难度，我们的索赔目标也就失去了强有力的支撑。对方并不是容易啃的骨头，从他们打算越过我找当事人协商这一点来看，我不能退让得太快。

我知道，对方已经看出来我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所以采取迂回战术，想把我晾在一边，用釜底抽薪的方法，直奔客户而去。如果客户接受了他们的道歉，这件事情就算完结，我的全部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这是谈判中最有效的手段。

终于要谈到正题。但是我不着急，我还没有尽兴呢。你越着急要给我赔偿，我还越不着急。

第19章 冲动的惩罚

在很多办案人员的心目中，口供是“证据之王”，只要犯罪嫌疑人承认了，再有力的证据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如果嫌疑人不承认，他们就会想办法让他承认。冤假错案，大多就是这样形成的。

侦查机关轻信洋洋的一面之词，检察机关没有认真审查证据，稀里糊涂地将案件起诉到了法院。如果小志无罪，根据错案追究制，公安和检察院的办案人要受到相应处分。他们实质上已经与洋洋是一个阵营，为了个人利益和单位的面子，会将错误坚持到底。

在监狱里，“强奸犯”是最为人不齿的。他们在监狱里的地位最卑贱，受尽同监犯人的歧视和欺凌。这是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

在强奸罪的认定上，司法机关历来忽视嫌疑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异性熟人之间与异性陌生人之间的交往，肢体接触的尺度必然会存在重大区别。

在恋爱交往中，一般情况下男性占据主动，行为带有一定的侵略性和轻微的强制。女性由于羞涩和恐慌，即使对男性有好感，也会本能地抵触、反抗。男方通过轻微的强制来试探女方的反应，如果女方愿意接受，会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放弃抵抗。如果女方坚持抵抗，男方应当尊重其意愿，停止侵犯行为。有过恋爱经验的人，都清楚恋爱中男女交往的基本规则。

性冲动本身并不是罪恶，性冲动失去控制，才可能构成犯罪。

我大失所望。我们的证据如此充分，竟然还要认定小志构成犯罪。需要用小志的有罪，来证明办案单位的正确？被告人的清白，难道无足轻重？堂堂的公检法机关，就这样被一个90后的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中？荒唐啊。

就像那句著名的预言： 我们等得到。

第20章 初恋有毒

女人一生的幸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己的丈夫。

毒品犯罪是国家重点打击的对象，司法机关对证据的要求相对宽松，量刑的时候却毫不留情，一般都是从重、从严，律师办理毒品案件的辩护空间相对较小，很难获得比较好的辩护效果。

我痛恨“兜底条款”。不得不承认，刑事法律中的“兜底条款”对于打击犯罪有很大的帮助，但是这样的条款，从法理上违背了“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罪刑法定”原则，在实践中又成为执法者枉法裁判的借口。

要求法庭向腾讯公司调取数据库里小华与Kenny的全部QQ聊天记录，同时向中国移动调取小华的手机短信内容。

一个人的认知水平，是和他的成长经历、教育背景等密切相关的。

她无知、贪玩、叛逆、轻信、不懂得自我保护

第21章 血疑

他说：“是的，你可以回去认真研究一下刑法理论，好像陈兴良教授有这样的观点。当时危险仍然存在，我为了避免自己遭到进一步的伤害，所以先下手扎她，也属于正当防卫。”

我一直认为，只要律师认真、细心，任何一个刑事案件都能找到突破口。

法庭上辩护律师与公诉人之间不依不饶、针锋相对，未必是最佳的辩护方案。理解和尊重他人，是赢得他人理解和尊重的前提。

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在刑事诉讼中，“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是基本原则。

律师需要理性和冷静，但“理性”不是灭绝人性、“冷静”不是冷酷无情。

第22章 无情的情人

根据有关规定，如果辩护人对被害人取证，需要经过办案单位的许可。但是，我这不是取证，而是沟通。

我一直主张，刑事警察也应当通过司法考试才能上岗。因为这些警察在警校学习的时候，并不重视法律知识。

在我这些年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偶尔会遇到一些当事人就伪造证据征求我的意见，每次我都是断然拒绝，极力阻止。假的永远是假的，迟早会露馅。这种行为一旦被查出，如果形势本来对我方有利，会因此而葬送；如果形势本来就不利，那更是雪上加霜。如果律师参与造假过程，更是面临着巨大的刑事风险。有些律师同行出于利益驱动，或者是求胜心切，会冒险做一些这样的事情，最后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烦恼，甚至是一辈子的心病。我当然不能玩火。

司法公正是社会稳定的基石，司法不公，必然导致社会动荡不安。

国家赔偿制度原本是为了对遭受公权力侵害的人进行赔偿，但是在中国，一项好的制度往往最终会演变成“恶法”，就像司法机关的“错案追究制”一样。为了不被追究错案的责任，不承担国家赔偿的责任，某些执法者宁可将错就错，错上加错，一错到底，绝不认错。

我知道，无罪辩护在中国得到支持的可能性很低，一般情况下，我会尽力寻求控辩审三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第23章 梦想在开花

回到老家，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我只是远道而来的熟客，歇脚的候鸟，很快就要再次远行……

在北京这样的城市，越专业越有前途

在中国，律师并非土生土长的职业，而是舶来品，所以难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外界对律师的认识，存在两个极端。一是影视作品中塑造的律师形象，意气风发，机敏睿智，谈笑从容。这是无数年轻人渴望的生活，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最后却发现，那样的律师真的有，却是极少数。大多数律师都在为生计奔波，为社会的不公而愤怒、无奈，也有不少律师因为生活和工作的压力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律师是一个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阔、说起来很烦、做起来很难的职业。”

大多数律师的收入确实不坏。但是，圈外人“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身为律师，不忙的时候，吃不下饭；忙起来的时候，却吃不上饭。

做律师需要较强的综合素质，不仅仅是口齿敏捷，还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力、细致的观察力、处变不惊的心理素质和豁达的心胸。

:::info 本文作者： 律知记事 | CHNOTES @学子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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